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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毕业证样本模版图片

本科毕业证 2026-08-03 08:13:59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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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毕业证样本模版图片

2008年6月26日,郑州的法桐树荫把文化路遮得严严实实,热风卷着街边胡辣汤的香气飘进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校门,我攥着盖满宿舍、图书馆、教务处红章的离校单,踩着梧桐叶的碎影往行政楼走。塑料凉鞋蹭过柏油路的温度烫得脚心微微发麻,手里的单子每多一个红印,我心里就多沉一分——在这所藏在北大学城边缘的校园里耗了三年的青春,今天终于要落定成一张实实在在的毕业证了。

我是2005年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编织袋从湖南娄底坐了12个小时绿皮火车到郑州的,那时候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还没升格本科,北大学城的周边还满是待开发的工地,校门口的文化路一到雨天就满是泥泞,我们总踩着粘脚的泥点往教学楼跑。报到那天接我的学姐扎着高马尾,手里举着印着校徽的搪瓷缸,笑着跟我说“咱们学校的师范生,三字一功抓得最严,钢笔字、毛笔字、粉笔字练不好,以后站讲台都站不稳”,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这三年在微机房练过的普通话、在画室画过的简笔画、在阶梯教室后排对着空黑板练过的板书,最后都会妥帖地收进那张毕业证里,变成往后几十年都散不掉的温热印记。

我们2008届是学校最后几批以“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”名义完整读完三年的学生,整个年级近千个学生,大半都是冲着“当老师”这个念头来的。学校的一号教学楼走廊里,永远摆着十几块刷着绿漆的小黑板,下课十分钟都能看见有人攥着粉笔头在上面练字,粉笔灰飘在阳光下,像细碎的雪。教我们现代汉语的李老师是个教了三十年书的老郑州人,总揣着一个印着学校logo的旧帆布包,口袋里永远装着一块擦黑板的旧绒布,她站在讲台上念普通话示范音的时候,连窗外的蝉鸣都跟着放轻了声音,她总跟我们说“你们以后要站在讲台上给孩子说话,自己的每一个字音,都得像钉在黑板上的字,扎扎实实的不能歪”。

大二那年冬天我们进微机房练普通话,机房的窗户漏风,我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对着耳机里的示范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平翘舌。我从小在湖南长大,“n/l”的区分总练不对,练到嗓子发哑的时候,负责测试的王老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,给我倒了一杯热乎的黄河滩枣茶,她拿着一张薄纸片放在我嘴前,让我发“n”的时候纸片不动,发“l”的时候纸片轻轻飘起来,就这么练了整整一个月,我最后普通话一级乙等的证书拿到手的时候,指尖都在抖。那时候学校的条件不算顶尖,微机房的耳机总带着点电流杂音,可每个老师都把“教好书”的本事,毫无保留地往我们手里塞。

2007年的下半年,整个年级的氛围突然就紧了起来。准备考招教的同学天天抱着厚厚的教育学题库泡在自习室,桌面上的保温杯排成一排,杯身上印着歪歪扭扭的“为师者仁心”;准备去山区支教的同学,已经开始跟着校团委的老师往郑州周边的乡村小学跑,书包里塞着给孩子们带的铅笔和橡皮;我那时候在学校附属的实验小学实习,每天早上六点半就挤上通往市区的公交,站在讲台前给三年级的孩子上第一堂课的时候,紧张得板书都写歪了两个字,台下的小孩子们举着小手喊“老师你写的字真好看”,我回头看见后排坐着的实习指导老师,正对着我轻轻点头。那段日子宿舍的熄灯铃是晚上十一点,我们总在铃声响完之后,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背教育学名词,走廊里的宿管阿姨路过,总轻手轻脚地给我们留着门,怕我们出来接热水的时候冻着。

领毕业证的前三天,我们宿舍六个姑娘凑钱在学校门口的烩面馆吃散伙饭。开封的姑娘抱着一碗烩面哭红了眼,说她毕业之后要回豫东的乡村小学当老师,以后我们去开封,她带我们去吃最正宗的灌汤包;洛阳的姑娘考上了河南大学的专升本,举着汽水跟我们碰杯,说以后在河大的自习室里,永远给我们留着靠窗的位置;家在郑州本地的姑娘签了市区的重点小学,拍着我的肩膀说“以后你回郑州,我带你去逛二七广场”。那天饭馆的电视里在播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火炬传递,我们吵吵嚷嚷地数着火炬手的名字,窗外的法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没人敢轻易说“再见”,好像只要不说,我们第二天早上还能挤在水房里,一边刷牙一边比谁的钢笔字写得更工整。

真正到了领毕业证的那天,行政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负责学籍管理的张老师是看着学校从九十年代走到2008年的老员工,她戴着黑框眼镜,手里按着一摞暗红色封皮的毕业证,念一个人的名字,就抬头笑着打量对方一眼。轮到我的时候,她把毕业证递到我手里,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我大一时候的钢笔字作业,封面上我用蓝色墨水写的名字还清晰可见。“我记得你,那时候总在走廊的小黑板前练粉笔字,练到锁门都不肯走,”她把毕业证塞进我手里,“以后站在讲台上,要对得起手里的粉笔,对得起台下的孩子。”

我攥着毕业证走到大厅门口,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的塑封。封皮是沉稳的暗红色,上面压印着学校的圆形校徽,烫金的“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”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翻开内页,我的姓名、语文教育专业、三年学制用宋体字印得端端正正,右下角盖着学校的红色公章,边缘还留着一点点新鲜的印泥痕迹。那一瞬间我突然就红了眼:这张薄薄的纸里,装着我三年里对着空黑板练过的上百遍板书,装着我在微机房里练到嗓子发哑的普通话,装着我第一次站在讲台上,听见孩子们齐声喊“老师好”时的发烫的脸颊,装着我二十出头,从南方小城跑到中原腹地,一头扎进教育理想里的全部热忱。

毕业之后我回了河南南,在安阳的一所乡镇中学当语文老师,最开始站讲台的时候,总想起在郑州师专的走廊里练板书的日子,我把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,就像当年李老师教我们的那样。有次学校组织青年教师板书比赛,我凭着在学校练了三年的粉笔字拿了一等奖,领奖的时候我摸着手里的奖状,第一反应就想起教学楼走廊里那些刷着绿漆的小黑板,想起飘在阳光里的粉笔灰。后来我从普通任课老师做到了年级教研组长,教过的学生有不少考上了师范院校,他们总问我“当老师最需要的本事是什么”,我总跟他们说,是一笔好字,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还有一颗能蹲下来听孩子说话的心——这些都是郑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,在2008年的夏天,连同那张毕业证一起,交到我手里的东西。

2018年毕业十周年的时候,我们2008届的大半同学都回了郑州。那时候学校已经升格为郑州师范学院,北大学城的工地早就变成了热闹的商圈,校门口的文化路再也没有雨天的泥泞,当年一号教学楼走廊里的绿漆小黑板,换成了更先进的触控书写板,可教我们现代汉语的李老师还在,她揣着那个磨掉皮的旧帆布包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见我们这群已经当了十年老师的中年人,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当年我们交过的钢笔字作业。那天我们在当年的操场边合影,风把我们的衬衫吹得鼓鼓的,像回到了2008年的夏天,我们刚拿到毕业证,站在法桐树荫下,对着漫天的夕阳喊“以后要当最好的老师”。

现在距离2008年已经过去整整十八年了,我办公室书柜最显眼的位置,永远放着那张暗红色的毕业证,旁边摆着我这些年拿到的优秀教师证书、学生们送我的手绘贺卡。毕业证的封皮边角已经磨出了细微的毛边,里面的纸张因为常年翻看,已经微微泛黄,可上面的公章和烫金的校名,依旧清晰得像刚拿到手的那天。身边不少人问过我,专科的毕业证和本科的有什么不一样,我总跟他们说,证书的厚度差不多,可里面藏着的温度不一样——我们这几届学生,是在学校最纯粹的师范氛围里泡出来的,我们把最宝贵的三年青春砸进了一笔一画的练习里,学校也把最朴素的为师初心,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们手里。

它早就不是我求职时必须递出的敲门砖,却成了我这辈子最沉的底气。它纪念着郑州城北那条飘着法桐树荫的文化路,纪念着教学楼走廊里永远飘着粉笔灰的小黑板,纪念着二十出头的我们,凭着一支粉笔、一腔对教育的热忱,从中原大地出发,走到全国各地的讲台前的滚烫岁月。它不是一张普通的毕业证,是我们用三年的时间,一笔一画写出来的、属于人民教师的人生起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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