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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师范学院毕业证样本模版图片

本科毕业证 2026-08-03 08:50:36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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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师范学院毕业证样本模版图片

2012年6月28日,郑州的法桐把大学城的整条英才街裹在浓荫里,热风卷着校外老潼关肉夹馍的焦香飘进郑州师范学院的新校区,我攥着盖满宿舍、图书馆、实训中心红章的离校单,踩着被树荫滤软的阳光往行政楼走。帆布鞋蹭过新铺的柏油路,鞋底沾了点细碎的梧桐花絮,手里的每一个红印都在提醒我:在这所刚升格本科没几年的校园里耗了四年的青春,今天终于要落定成郑州师范学院第一届完整本科毕业生的毕业证了。

我是2008年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从湖南娄底坐了14小时绿皮火车到郑州的。报到那天校门口的新校名石刚刻完半年,朱红色的“郑州师范学院”五个字还带着新鲜的凿痕,主教学楼前的人工湖还没完全蓄满水,岸边的垂柳刚种下去,细枝桠还弱得晃不动风。接我的学长穿着印着校徽的白色文化衫,手里举着扩音喇叭喊“我们是学校第一届全四年制本科生,你们是学院升格后的种子班”,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接下来的四年里,我们会和这所刚从专科升格的新本科院校一起,摸着石头蹚过从专科到本科的转型期,把每一节新课、每一次新实训、每一场新举办的校园活动,都变成后来毕业证里藏着的滚烫印记。

我们2012届是郑州师范学院历史上最特殊的一届——整个年级一千二百多人,是学校以“郑州师范学院”名义招收的第一批全日制本科生,没有往届的经验可以参考,连很多专业课的教材都是教研室老师熬夜新编的。文学院的现代汉语课上,教我们的陈老师刚评上教授没两年,总揣着一个磨掉漆的黑色保温杯,上课前会先在黑板上用楷体工工整整写下当天的知识点,粉笔灰落在他的教案上,像撒了一层细雪。他总跟我们说“你们是郑师的第一届本科师范生,以后你们站在讲台上,别人问起你的母校,你要能拍着胸脯说,我在这儿学的本事,配得上‘本科’这两个字”。那时候学校的新图书馆刚开放半年,三楼的自习室永远一座难求,我们抱着厚厚的专业书挤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人工湖的风飘进来,吹得书页哗哗响,连翻书的节奏都带着点和学校一起成长的劲儿。

大二那年学校第一次组织全省师范生技能大赛,为了备赛,我泡在实训楼的微格教室里整整两个月。微格教室的摄像头对着小小的模拟讲台,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录播室练板书、练导入、练和“虚拟学生”的互动,每次录完的视频都要反复看十几遍,抠掉每一个多余的小动作、每一句卡壳的衔接语。负责指导我的李老师,每天下班后都陪着我在实训楼熬到十点,她把我写的每一页教案都用红笔改得密密麻麻,连板书上一个字的间架结构不对,都要握着我的手在黑板上重新写三遍。后来我拿了全省语文组的一等奖,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,看见台下的李老师举着相机,眼睛亮得比台上的聚光灯还亮。那时候学校的很多实训设备都是刚采购的,可没有一个老师敷衍我们,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要把第一届本科生的底子打扎实。

2011年的下半年,整个年级的氛围都浸在一种混杂着紧张和使命感的情绪里。准备考研的同学把自习室的座位占了整整一年,桌面上的考研真题堆得比保温杯还高,不少人目标都定在了河南大学、郑州大学的师范类专业,想给母校的第一届本科考研率挣个好彩头;准备考招教的同学,天天泡在实训楼的模拟教室里,对着镜子练教姿教态,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嘴里念叨着教育学的知识点;我那时候在郑州外国语中学的初中部实习,第一次站在真正的讲台上给学生上课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台下四十多个学生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,我突然就想起在微格教室里对着摄像头练过的上百遍开场,顺顺利利把整堂课讲完的时候,后排的指导老师站起来给我鼓了掌。那段日子宿舍的熄灯铃是晚上十一点半,我们总在铃声响过之后,搬着小凳子坐在楼道的声控灯下背知识点,宿管阿姨路过的时候,总轻手轻脚把楼道的灯给我们留全亮,还会偷偷塞给我们几个她自己蒸的热包子。

领毕业证的前三天,我们宿舍六个姑娘凑钱在学校门口的老烩面馆吃散伙饭。洛阳的姑娘抱着烩面碗哭红了眼,她考上了河南大学的教育学研究生,说以后要回来给郑师的学弟学妹当老师;开封的姑娘签了开封市的重点小学,举着橘子汽水跟我们碰杯,说以后我们去开封,她带我们逛遍清明上河园;家在郑州本地的姑娘进了省教育厅的基础教育部门,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们这些当老师的,有什么教学资源她都帮我们对接。那天饭馆的电视里在播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开幕式回放,我们吵吵嚷嚷地数着中国队的出场顺序,窗外的法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没人敢轻易说“再见”,好像只要不说,第二天早上我们还能一起挤在微格教室门口,抢着用那间带摄像头的录播室练讲课。

真正到了领毕业证的那天,新行政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飘着新鲜打印墨和窗外梧桐花的淡香。负责学籍管理的王老师是跟着学校从专科时期走过来的老员工,她戴着黑框眼镜,手里按着一摞藏蓝色封皮的毕业证,念一个人的名字,就抬头笑着打量对方一眼。轮到我的时候,她把毕业证递到我手里,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我大一时交的手写教案,封面上我用蓝色钢笔写的名字还清晰可见。“我记得你,去年省师范生技能大赛拿了一等奖的小姑娘,”她把毕业证塞进我手里,指尖带着点红印泥的温度,“你们是学校的第一届本科毕业生,以后走到哪儿,都别忘了自己是郑师出来的。”

我攥着毕业证走到行政楼门口,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的塑封。封皮是沉稳的藏蓝色,上面压印着郑州师范学院的圆形校徽,烫金的“郑州师范学院”六个字在阳光下泛着亮堂堂的光,翻开内页,我的姓名、汉语言文学(师范)专业、四年制本科的字样用宋体字印得端端正正,右下角盖着学校的红色公章,旁边还盖着“河南省教育厅”的学历认证章,边缘的印泥还留着一点点未干的温润感。那一瞬间我突然就红了眼:这张薄薄的纸里,装着我四年里在微格教室对着摄像头练过的上百堂课,装着我在图书馆自习室里翻到卷边的专业教材,装着我第一次站在中学讲台上,听见学生们齐声喊“老师好”时发烫的脸颊,装着我和这所刚升格的本科院校,一起跌跌撞撞成长的全部青春。

毕业之后我回了山东济南,在市一中当高中语文老师,最开始站讲台的时候,总想起在郑师的微格教室里,李老师握着我的手写板书的场景。我把每一堂课的教案都写得工工整整,连PPT上的每一个字的排版都反复调整,就像当年学校的老师给我们改教案那样认真。有次省里组织青年教师教学比武,我凭着在郑师练出来的扎实教学功底拿了一等奖,领奖的时候我摸着手里的奖杯,第一反应就想起学校人工湖边的垂柳,想起实训楼里亮到深夜的灯光。后来我从普通任课老师做到了年级备课组组长,每年招新老师的时候,我总跟新来的师范生说,大学时练下的每一遍板书、磨过的每一次教案,都不会白费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教学底气,会在你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,全部涌出来。

2022年毕业十周年的时候,我们2012届的大半同学都回了郑师。那时候学校的新校区已经完全建成,当年刚种下去的垂柳已经粗得能让两个人合抱,人工湖里开满了荷花,实训楼里的微格教室已经换成了更先进的智能录播系统,可教我们现代汉语的陈老师还在,他揣着那个磨掉漆的黑色保温杯,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见我们这群已经在各地讲台站了十年的中年人,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当年我们交过的手写教案。那天我们在当年的图书馆门口合影,风把我们的衬衫吹得鼓鼓的,像回到了2012年的夏天,我们刚拿到毕业证,站在刻着校名的景观石前,对着漫天的夕阳喊“要当一辈子的好老师”。

现在距离2012年已经过去整整十四年了,我办公室书柜最显眼的位置,永远放着那张藏蓝色的毕业证,旁边摆着我这些年拿到的优秀教师证书、学生们送我的手绘贺卡。毕业证的封皮边角已经磨出了细微的毛边,里面的纸张因为常年翻看,已经微微泛黄,可上面的公章和烫金的校名,依旧清晰得像刚拿到手的那天。身边不少人问过我,作为第一届本科毕业生,拿着刚升格院校的毕业证会不会觉得没底气,我总跟他们说,恰恰相反,这张证里藏着的东西,比很多老牌院校的毕业证更沉——我们和学校一起从专科走到本科,我们是摸着石头蹚过转型期的第一批人,我们把最宝贵的四年青春,全部砸进了这所年轻院校的成长里,而这所学校,也把最纯粹的师范初心,最扎实的教学技能,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们手里。

它早就不是我求职时必须递出的敲门砖,却成了我这辈子最沉的底气。它纪念着郑州城北那条飘着法桐花香的英才街,纪念着图书馆自习室里亮到深夜的灯光,纪念着二十出头的我们,和一所年轻的本科院校互相托举、共同成长的滚烫岁月。它不是一张普通的毕业证,是我们这一千二百多个第一届本科生,用四年的时间,一笔一画写出来的、属于自己和母校的,独一无二的青春印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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